第(1/3)页 苏清瑶站在擂台中央,剑尖朝前,阳光照在铁刃上反射出一道冷光。她盯着对面握着双钩的对手,呼吸平稳,体内灵力自丹田缓缓升起,沿经络流转至指尖。执事尚未开口,场中已鸦雀无声。 “开始!” 话音落下的瞬间,那人猛然跃起,身形如鹰扑兔,双钩交错划出两道弧光,直取她左右肩井。他动作极快,钩刃破风之声清晰可闻。苏清瑶未动,直到钩尖距衣襟不足三寸,才侧身拧腰,铁剑顺势横扫,以剑脊拍击其右腕关节。对方反应不慢,立刻收手后撤,落地时退了半步,眼神微凝。 第一招试探结束。 她没追击,只将剑收回胸前,摆出守势。对方眯眼打量她片刻,忽然低喝一声,再次扑上。这一次他不再直攻,而是绕步游走,双钩交替虚晃,试图扰乱她的节奏。钩影翻飞,带起一阵劲风,刮得她袖口猎猎作响。 苏清瑶依旧不动如山。 她在等——等一个破绽。 前三次交锋,对方每次出钩都略有迟滞,是左腿发力不足所致。这种细微的不平衡,在高速对战中极易被忽略,但她的系统早已记录下来,并在后台模拟出七种应对方案。此刻她只需确认现实是否与数据吻合。 第五次进攻时,那人果然再度从左侧突进。她立刻抬剑封挡,却故意让开半寸空隙,诱其深入。对方见状大喜,以为有机可乘,右手钩疾刺她咽喉,左手钩则横切她肋下,形成夹击之势。 就是现在。 她猛然吸气,足尖一点地面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向后滑出三尺,同时铁剑由下而上斜撩,剑锋贴着右钩边缘切入,精准卡住其手腕内侧经络。那人顿时手臂一麻,右钩脱手坠地。 全场哗然。 他还未稳住身形,苏清瑶已欺身而上,左掌轻推其胸口,借力旋身,剑柄末端轻轻点在他后颈大椎穴上。这一击若用上五分力,足以令人昏厥,但她只用了三分,点到即止。 “我认输。”那人低头说道,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入众人耳中。 执事抬手:“胜者,苏清瑶。” 台下一片寂静。 这不是第一轮比试后的惊讶,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震动。刚才那一战,她不仅破了对方杀招,还全程掌控节奏,最后收手留情,显示出远超同阶的心性与控制力。 她收剑归鞘,铜箍扣入皮套时发出轻微“咔”声。然后向执事行礼,转身走下擂台。脚步落在青石地上,不快不慢,一步一印。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,她陆续对阵不同对手:有擅火符轰击的远程型弟子,有用链子锤压制距离的力量型修士,也有以轻功周旋拖延战局的游击打法者。每一场,她都根据不同情况调整策略,或速战速决,或耐心耗敌,从未陷入被动。 第七场结束时,日头已偏西。 她站在演武台边调息,手中铁剑微微发烫,那是连续激战留下的余温。体内灵力运转通畅,虽有消耗,但未达极限。她闭目片刻,确认经脉无滞涩感,才缓缓睁开眼。 主持执事登上高台,手中拿着一份名册,身后站着数位深蓝执事服的评审。其中一人翻看记录,低声与其他执事交谈几句,随后摇头道:“此女确有战绩,但出身丙字院,无师承,无背景,骤然晋升内门,恐难服众。不如再观三月,待其修为稳固后再议。” 另一人点头附和:“丙字院历年未出过内门弟子,贸然破例,怕引争议。” 话音未落,一道白衣身影从南侧回廊缓步而来。 墨渊到了。 他未穿执法袍,只一身素白长衫,外罩浅灰披风,腰间悬一柄青玉为柄的长剑。步伐沉稳,落地无声。所过之处,原本喧闹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,无人敢直视他的脸。 他在评审席前站定,目光扫过名册,随即伸手接过。全场安静下来。 他翻页的动作很慢,一页一页看过苏清瑶的战斗记录:第一轮对李乙,三十息内封穴取胜;第二轮对陈岩,以巧破力,破其土盾;第三轮对周明远,连闪七道火符后反制;第四轮对赵坤,借地形逼其越界;第五轮对孙玲,以静制动,耗尽其灵力;第六轮对魏冲,一剑点脉,迫其弃战;第七轮对柳文舟,三式连环,完胜收场。 看完最后一行,他合上名册,抬眼看向台下。 “战果不虚。”他说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遍整个演武场,“技法纯熟,心性沉稳。七战全胜,未染尘埃,何须再待三月?” 没有人回应。 几位执事面面相觑,终究无人敢反驳。其中一人犹豫片刻,提笔蘸朱砂,在名册上勾画一笔。苏清瑶的名字,从此由外门卷移入内门录。 消息传出,全场震动。 有人低声议论:“她真进了?” “丙字院的人也能升内门?” “听说她每战平均耗时不到三十息,灵力利用率高出普通弟子三成……这数据假不了。” 这些话传入耳中,苏清瑶只是站着,没有激动,也没有言语。她知道这一刻来之不易,也知道从此之后,目光只会更多,压力只会更重。 她只将铁剑紧了紧,掌心贴实剑柄,虎口压住铜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