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回大人,小人刘大有,名下……有田产三百五十余亩。” 李真点点头,转向一旁的谢成:“谢千户。” 谢成会意,从夏元吉手中接过一本册子,翻开后朗声念道: “刘大有,祖籍湖**州乌程县,现年五十二岁。经查,其实际掌控田产十九顷六十亩。其中,诡寄于族弟刘大全名下六顷三十亩,寄于白云观名下三顷四十五亩,寄于佃户王老五等二十人名下共六顷三十三亩……其本人名下登记田产,仅三顷五十二亩。” 他每念一句,刘大有的脸色就白了一分。 谢成合上册子,继续道:“按《大诰》,凡欺隐田粮、诡寄田产、洒派税粮者,一经查实,主犯处死,家产抄没。知情受寄者,同罪。里甲、粮长失察者,连坐重罚。”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。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,那些刚才还在附和叫嚷的人,此刻全都缩起了脖子,生怕被李真发现。 李真缓缓走下台阶,走到刘大有面前。 “刘大有,按《大诰》,你够死几次了?” 刘大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磕头如捣蒜:“大人饶命!大人饶命啊!小人……小人一时糊涂……” “一时糊涂?”李真摇摇头,“你糊涂几十年了吧?” 他转过身,重新面向众人,声音也提高了些: “在座诸位,你们自己心里清楚,你们名下的那些田地,是怎么来的?有没有强占民田?有没有欺隐田粮?有没有把税赋转嫁给贫户?” 没人敢回答。 李真继续道:“按律,你们这些人,杀两次都不冤枉。” 底下再次传来骚动声,甚至已经有人在求饶。 “但是——”李真话锋一转,“太子殿下仁义,念及此事牵扯太广,若按律严办,恐伤及太多人,故特旨宽宥。只命你们迁往他处,不究前罪。” 底下众人一听这话,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。不杀头?那还有机会。 李真见众人安静下来,语气也缓和了些:“太子殿下还为你们考虑过了。你们迁去的地方,朝廷会给你们安排可供租种的田产。甚至不需要地租,只需要缴纳粮税即可。” 刘大有跪在地上,脑子飞快转动。他知道,现在硬顶是没用了,钦差手里有证据,真要按《大诰》办,他们全得掉脑袋。 但只要人能回去,就还有转圜的余地。钱财可以转移,关系可以动用,大不了……大不了花钱消灾! 想到此处,刘大有抬起头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大人……大人恩典,小人等感激涕零!只是……这迁徙之事,非同小可,家中老小、财物细软,总得容我们回去收拾准备一番吧?还请大人宽限几日……” 其他乡绅也反应过来,纷纷附和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