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此刻见李重阳提起,连忙附和道:“对对!蛛儿姑娘,李掌门说得对!你这毒功伤身害己,若能散去,我可以帮你调理身体,未必不能恢复!” 殷离听了这话,脸上非但没有喜色,反而陡然浮现出极深的恐惧,如同被触及了最敏感的伤口,厉声道:“不!不!不要!我……我吃了多少苦,熬了多少折磨,才将《千蛛万毒手》练到今天的地步!你要我散去毒功?绝不可能!” 她情绪激动,声音尖利:“我娘……我娘当年就练到了将近百蛛!可她遇到了我爹,怕自己变丑,爹爹不喜,硬生生将毕生苦功散了!结果呢?结果她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!空有一副好容貌,却受尽我二娘和两个哥哥的欺辱,到最后……还是送了性命!” 她眼中泪光混合着恨意,“哼!相貌好看有什么用?不过是让人欺凌的借口!我宁愿丑,宁愿毒,也不要像我娘那样!” 张无忌听得心中大恸,他知道殷离口中的娘正是自己的舅母,没想到其中还有这般惨痛隐情,一时不知如何劝解。 李重阳却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一丝哂笑:“阿蛛,你这《千蛛万毒手》,即便让你练到圆满,你以为就能如何?就能报仇?就能不被人欺?” 殷离梗着脖子:“至少比手无缚鸡之力强!” “强?”李重阳嗤笑一声,目光忽然转向殷离一直随身携带,装着毒蛛的宝盒。 也不见他如何作势,只是随手虚空一抓,一股无形吸力涌出,盖子“啪”地弹开,一只色彩斑斓,剧毒无比的蜘蛛被他凌空摄到手中! “啊!”殷离惊呼,下意识就想抢回。 然而,接下来的一幕,让她瞬间呆若木鸡。 只见李重阳将那剧毒蜘蛛托在掌心,那蜘蛛似乎极为惊恐,八只脚乱舞,却根本不敢触碰李重阳的皮肤,更别提咬噬。 李重阳另一只手伸出食指,轻轻拨弄着蜘蛛的背甲,那蜘蛛如同最温顺的宠物,在他指尖瑟瑟发抖,毒牙紧闭,毒腺收缩。 “你看。”李重阳语气平淡,仿佛在摆弄一件寻常玩具,“你这视若性命,赖以为复仇根本的毒物,在我手中,与普通虫蚁何异?连碰都不敢碰我一下。” 他随手将蜘蛛抛回宝盒,看向脸色煞白的殷离:“一门连自身毒性都无法完全掌控,练到极致也不过是让自己变得人不人、鬼不鬼,威力却有限得可怜,连高手护体真气都未必能破开的武功,也值得你如此执着,甚至不惜毁掉自己的容貌和未来?” 他这话,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殷离的心防上。 她赖以生存,支撑仇恨的信念,在这一刻,被李重阳用最直接,也是最残酷的方式,碾得粉碎。 她呆呆地看着李重阳,眼神空洞,仿佛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被抽走了。 张无忌在一旁看得不忍,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。李重阳的话虽然残忍,却也是事实。 以殷离这点微末毒功,在真正的高手面前,的确不堪一击。 李重阳看着失魂落魄的殷离,语气缓和了些,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:“武功可以练,仇也可以报,但方法有很多种。把自己练成一个怪物,是最蠢的一种。” 他顿了顿,回到最初的话题,“好了,言归正传。这几天晚上,恐怕不会太平。那驼铃声的主人,绝非善类,其目标很可能是落单或弱小之人。你是我们这群人里,目前看来最弱的。所以,晚上跟紧我,别乱跑。” 殷离“哦”了一声,然后问道:“那阿牛哥呢?” 李重阳看向张无忌,目光在他身上转了转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:“至于曾兄弟嘛……” 张无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 只听李重阳慢悠悠地说道:“如果我没看错的话,曾兄弟虽然腿脚不便,形容落魄,但这内功根基,可是深厚得紧啊。 昨夜那驼铃声搅得众人心惊胆战,你却气息平稳,气血旺盛,远非常人可比。这份修为,啧啧,怕是比许多江湖成名人物,都要强上不少吧?” 此言一出,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! 殷离忘了自己的伤心事,瞪大眼睛看着张无忌:“阿牛哥,你……你……” 张无忌只觉得头皮发麻,背心瞬间被冷汗浸透! 他最担心的事情,还是发生了! 李重阳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深藏的内功! 怎么办,承认? 那身份必然暴露! 不承认? 如何解释这身深厚内力? 李重阳既然敢当众点破,必有倚仗! 他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,竟一时失语,脸上血色褪尽,只剩下惶恐与挣扎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