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安洛终于开口,声音幽幽: “继续啊。” 厄丕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 安洛没再看他,垂眸在自己手环上点了两下。 厄小七的手环轻轻一震。 他低头看去。 安洛:【我在】 厄小七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 随后,他缓缓抬起头。 他父亲还僵在原地,腿在跟个海带一样发抖,嘴张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终于露出了不一样的东西。 那是厄小七只在他被宣判入狱时,才见到的恐惧。 厄小七看着他的脸。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这个人跪在母亲面前,哭着说: “我错了!” “我再也不赌了!” “都是庄家设的局,还完这些高利贷,我就自由了”的样子。 他跪得好看,哭得动听。 却从来不算数。 “你说得对,我这条命是你给的。”厄小七开口。 厄丕一愣,像是看见了希望。 厄小七继续道:“但你给完,就再也没管过。” “我——” “我妈生我的时候,你在赌桌上。 我发烧的时候,你在赌桌上。 我饿肚子的时候,你在赌桌上。 我被人骂没爹教的时候,你还在赌桌上。” 厄小七打断他,往前迈了一步。 厄丕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 冰凉的枪口仍然抵在他后脑勺上,厄丕浑身寒毛竖起,却不敢做任何动作。 厄小七终于做好自己的心理建设,能平静地阐述出一切: “你跪过很多次。” “你跪我妈,跪姥姥,跪所有愿意可怜你的人。 你跪得响亮,哭得好听,然后该怎么样,还是怎么样。” “小七——” “你知道我妈为什么会让我面对你吗?” 厄小七厉声喝断。 “因为她知道,这一次,我不会再让你靠近她。” ......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