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念至此,刘备只觉如坠冰窟。 “大哥。” 一旁的张飞把丈八蛇矛往墙角一靠,那张黑脸上少见地带了几分认真。 “俺看您这身挺好,比娶媳妇还要体面。” 刘备瞪了张飞一眼,语气严肃。 “翼德,休要胡言乱语!” “此番前去隆中,乃是去请这大汉的救星。” “你给备记住了,见了先生,定要恭敬,要把你在涿郡那股子混劲儿收起来!” “若是像天幕里那般无礼,不用先生赶人,备先罚你!” 若是换作往日,张飞定要嚷嚷几句。 可今日,张飞却是挺直了腰杆,蒲扇般的大手一拍胸脯。 “大哥放心!” “俺老张虽然是个粗人,但也识好歹!” “看了那天幕,俺这心里……难受得紧。” 张飞说着,眼圈竟有些发红。 “那位丞相,为了咱们老刘家的江山,把命都搭进去了。” “俺要是再对他不敬,俺还是人吗?” “别说恭敬,就是让俺给他牵马坠蹬,俺老张也绝无二话!” 刘备闻言,眼眶一热,重重地拍了拍张飞的肩膀。 “好三弟。” “既如此,那便出发。” “备已命人备好了厚礼,只求……只求先生能见备一面。” 三人整理心情,正欲迈步出门。 突然。 院门外,传来一阵清朗的吟哦声。 “大梦谁先觉?平生我自知。” “草堂春睡足,窗外日迟迟。” 紧接着,是一阵爽朗的笑声,伴随着羽扇轻摇的风声。 刘备只觉头皮发麻,浑身的血液瞬间涌上了天灵盖。 他顾不得什么皇叔的仪态,顾不得什么主公的威严,像个愣头青一样,一把推开了院门。 吱呀—— 阳光倾洒而下。 只见那门外,立着一位身长八尺的青年。 头戴纶巾,身披鹤氅,手持羽扇。 虽然面容比天幕上那个操劳的老者年轻了太多,虽然脸上还没有岁月的风霜。 但那双眼睛。 那双仿佛洞穿了过去未来的眼神,与天幕上那位在五丈原祈禳的丞相,一般无二! 诸葛亮站在台阶下,看着呆立当场的刘备,嘴角噙着一抹温润的笑意,微微躬身,长揖及地。 第(2/3)页